柏文喜解读《求是》文章:中国经济最缺的不是刺激,是一场真正的"解放"
发布时间:2026-09-10

——“决策层已经深刻认识到,不能仅用财经政策工具去"救"经济,而要从更深层的社会心态和体制机制入手,把活力重新激发出来。”

——“更要摆脱过于依赖投资、不重视消费的投资依赖症,以及解决制度歧视,以实现市场中性和竞争中性的问题。”、“消费不振的深层原因在于收入分配问题和社会保障体系的不健全。”

——“企业不敢投,不完全是市场环境的问题,有些是制度本身制造了障碍;劳动者不敢闯,不完全是个人选择的问题,公共服务跟不上、后顾之忧太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编者按:日前,中共中央机关刊《求是》评论员文章罕见坦陈:有的企业"不敢扩大投资、不敢增加用工"、有的劳动者"不敢轻易转换赛道、不敢冒险创业",形势令人堪忧。著名经济学家、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阅读后,结合自己一贯以来的看法,撰写了这篇解读文章。文章最大价值就在于敢于直面问题、敢于大声疾呼、敢于亮出观点,这两篇文章,都很值得有心者一读,柏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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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文喜先生

2026年第17期《求是》杂志刊发的一篇评论员文章,在经济圈引发了不小的震动。文章罕见地坦陈:在国内外复杂因素的叠加影响下,有的企业"不敢扩大投资、不敢增加用工",有的劳动者"不敢轻易转换赛道、不敢冒险创业"。

"不敢投、不敢闯、不敢创"这九个字,从中共中央机关刊的版面上掷地有声地抛出,其信号意义远超任何一组宏观经济数据。这不是悲观,而是一种务实的清醒。文章指出,宏观数据与微观感受之间存在"温差",而"温差"的根源在于社会活力的减弱。当《求是》把"发展动力"和"社会活力"明确区分——动力是结果,活力是源泉——实际上是在传递一个关键判断:经济数据不好看只是表象,更值得警惕的是企业和老百姓"不想动、不敢动"的心态。浅见以为,决策层已经深刻认识到,不能仅用财经政策工具去"救"经济,而要从更深层的社会心态和体制机制入手,把活力重新激发出来。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曾一针见血地指出,要打通国内市场,最难的不仅是消除各种有形和无形的制度性障碍,更要摆脱过于依赖投资、不重视消费的投资依赖症,以及解决制度歧视,以实现市场中性和竞争中性的问题。这番话与《求是》文章形成了呼应:企业不敢投,不完全是市场环境的问题,有些是制度本身制造了障碍;劳动者不敢闯,不完全是个人选择的问题,公共服务跟不上、后顾之忧太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柏文喜长期呼吁,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本质上是一场深刻的体制机制革命。他强调,必须"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通过政府的宏观调控,确保市场机制的有效运行",创造一个"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场环境"。这与《求是》文章提出的"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高度契合。

文章坦承"政府缺位、越位问题仍然不同程度地存在",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把市场机制能有效调节的经济活动交给市场,防止对微观主体活动的不当干预"。柏文喜更进一步指出,当前政府对市场的不当干预偏多,特别是借助于行政审批和行政管制限定市场主体的进入和退出,必然会限制市场机制发挥作用的范围。他主张"向市场充分放权",坚决贯彻"法无禁止即可为",让市场机制在更广范围、更宽领域中充分发挥作用。

在柏文喜看来,行政性、制度性的市场分割在国内经历了从无到有、从不断强化到逐步弱化的过程,但实际上并未完全消除。城乡社保制度的分割、所有制歧视与区域歧视依然十分突出,成为要素顺畅流动和市场一体化必须消除的障碍。《求是》文章所列举的"资源要素跨区域、跨行业、跨所有制流动还存在显性或隐性壁垒""规范涉企执法、解决企业账款拖欠问题的长效机制还要不断完善"等问题,正是柏文喜多年来持续呼吁破解的体制性症结。

更值得关注的是,《求是》文章把民生保障和激发社会活力直接挂钩。医疗、养老、托育等公共服务供给跟不上,家庭生活成本和风险加大,就会影响消费投资、干事创业的能力和意愿。老百姓不敢花钱、不敢创业,不只是因为没钱,还因为对未来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柏文喜对此有深刻洞察。他多次强调,扩大内需必须以扩大消费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而消费不振的深层原因在于收入分配问题和社会保障体系的不健全。在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的情况下,居民的预防性储蓄会持续增加,导致有效需求不足。没有强大有效需求支撑的市场,在规模上是难以持续扩张的。

文章提出的解决方案——优化初次分配格局,加快完善医疗、养老、托育等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目标很明确:"切实减少人民群众的后顾之忧"。这与柏文喜的主张不谋而合:民生保障不是经济发展的负担,而是社会活力的源头活水。当一个社会的大部分成员都被沉重的医疗、养老、教育成本压得喘不过气时,消费和创业的活力从何而来?

在民营经济方面,柏文喜的观点尤为鲜明。他指出,民营经济从来都是国民经济中最重要的份额担当,"从制度和法律上把对国企民企平等对待的要求落下来,依法保护民营企业产权和企业家权益"是必须要求。《求是》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点出"民营经济"四个字,但"不敢投"的主体是谁,"不敢创"的主体是谁,不言而喻。

当文章强调要"破除妨碍市场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和做法""整治'内卷式'竞争"时,实际上正是在回应民营企业家最深层的焦虑:不是怕竞争,而是怕不公平的竞争;不是怕失败,而是怕失败后没有保障。

通读全文,这篇《求是》评论员文章本质上是一份关于"社会活力"的诊断书和处方单。

柏文喜反复强调,中国经济不缺劳动力、不缺资本、不缺技术,缺的是让要素自由流动的制度环境,缺的是让微观主体敢闯敢试的确定性预期。

文章引用核心高层的话作为结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开放,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解放和增强社会活力。"

关键词是"解放"。社会活力不是"给"出来的,而是"解放"出来的。柏文喜多年呼吁的"消除制度歧视以实现市场中性和竞争中性"、"摆脱投资依赖症"、"扩大消费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正在从学者的呐喊变为官方的共识。

问题存在,但问题可以解决;活力减弱了,但活力可以重新激发。14亿多人口、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中等收入群体、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这些底气是真实的。但底气要转化为信心,信心要转化为行动,最终靠的不是万亿刺激计划,而是一场真正的体制"解放"。

当"不敢投、不敢闯、不敢创"的盖子被主动揭开,改革的窗口就已经打开。接下来,就看这扇窗能推开多大。

(编辑:尚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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