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全国“两会”上,针对农民养老金过低的现实问题,有多位代表、委员提出国家应该给农民涨养老金,有感这一现象,我写了《希望这样的声音再强一些》的文章,引起了一定的反响。现在大会结束有一段日子了,数量达1.3亿的农村老人可能要问,这事会不会“听见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我认为不会!
君不见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
从143元到163元,涨的这笔钱虽然买不了一包好烟,但买几袋好盐还是可以的,有胜于无,落袋为安,这已经是落实了的。
而至于张学武代表提出的,用五年时间,分阶段将农民月均养老金提升到1000元;
雷茂端代表提出的,要用三年时间将70岁以上老人的基础养老金提高到500元;
毕利霞代表提出的,将70岁以上农民的养老金提高到400元,并免除他们城乡居民医保个人缴费;
还有一些代表委员的有关建议;
这都是在路上的,这些能不能实现?
有观察人士认为,这取决于国家有没有这个财力,更取决于政府有没有这个决心,而决心则取决于朝野的呼声有没有持续。前一项是客观条件,后两项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主观条件。
关于给农民涨养老金的问题,在过去的一年,著名经济学家、十一至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清华大学教授李稻葵已经通过视频谈话发表了看法,他明确指出:
1、国家在道义上亏欠农民的;
2、国家目前有这个财力;
3、这样做有利于扩大消费,提振经济。
而今年两会结束以后,针对钱从哪里来的问题,他以学者的理性,用缜密的思维,又公开发表视频谈话给我们梳理出四条资金来源:
一、将未履行“反哺”义务的国资收益划转至社保基金;
二、通过提取土地出让金、烟草税的一定比例,设置农民养老专项基金;
三、运用“公共金融”的思维,由中央发行特别国债,强化财政托底;
四、有条件的村集体和社会力量多元化补充。
特别是第三条,他强调一个观点,要从公共财政的理念升级到公共金融的理念,多发国债,这是一条稳妥的、可行的路径。
他指出,公共财政就是一年算一年,今天的收和今天的支总体上要平衡,但公共金融不一样,公共金融是算大账,算长远的账,是你手中的资产和你的负债要匹配,这是不一样的概念。
他表示,当前地方债务占经济的比重大概是100%,而中央政府的国债仅仅是GDP的30%可能还不到。而中央手里掌握着三大电信运营商,六大国有商业银行,以及中信、华润、招商集团等综合性企业集团,他们的利润很多年都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现金流是非常充足的、资产是非常优质的。在这么一个背景条件下,多发一点国债,这个空间是很大的。
他认为,未来的大方向,应该是中央通过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的方式筹集资金,然后把地方的存量资产盘过来,给地方政府注入现金流。同时明确规定,地方政府得到这笔钱之后,必须拿出一定比例定向用于提升包括农民养老金在内的各种养老金,还有民生的支出,而不是像过去一样搞基建。这样做,就能从制度上守住农村老人晚年生活的底线。
笔者认为,这一建议,打破了常规的思维,提供了更加开阔的思路,这样解决问题,更能体现出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越性,也会增强中央政府的权威。
虽然这些只是李稻葵先生的个人看法,但我认为值得当政者们参考、借鉴、研究,而如果能被采纳变现就更好了。
李稻葵先生身居高位、现身说法、奔走呼号,他这种学以致用、经世济民的精神,值得我们致敬和学习。
作为出生在农村或和农村有渊源的朋友们,给农民涨养老金这件事情,可能和你没关系,但有可能会和你的父母有关系,和你的父母没关系,大概率会和你的爷爷奶奶有关系,而生活在农村的朋友更毋庸置疑。从这一点出发,我们不关心这个问题谁关心?我们不呼吁谁呼吁?
去年冬天,和一位当过县委书记的老人同桌吃饭,有同县的人恭维他当政时的功绩如何如何,但他表示这是他的本分,他说,“叫你去是个弄啥的,难道是叫你去吃饭的?”
“民有所呼,政有所应”,这几乎是古今中外任何国家政府的优良作风,也是执政党“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具体体现。
说一个家庭孩子众多,会哭泣、会表达的孩子往往能受到更多的照顾,而为了家里的大局一直默默承受委屈且不敢出声的孩子只会忍受的更多。是否得到父母的爱,有时候还在于会不会、敢不敢表达。
为了祖国母亲的爱,你是不是也可以好好地表达一次呢?
作者,尚宝荣,学者讲课网执行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