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宝荣

昨天，据多家媒体报道，赖小民的下属，中国华融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白天辉因非法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1.08亿余元在天津被法院判处并执行死刑，步了赖小民的后尘。

在搞不义之财这方面，白天辉确实是得到了赖小民真传，说他是他的得意弟子一点都不夸张。而之前，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赖小民因为高达17.88亿余元的涉案金额，还有网传包养一百多个“情人”的疯狂举动，让吃瓜群众惊掉了下巴。网上有段子说，赖小民被执行死刑，让“补肾秘方”从此也失传了。

12月7号，据河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报道，《北京一单身女子偷4次外卖被刑拘：饿了我就去偷，够吃了就不去了》。偷东西被抓，必须的、应该的，相信有司会依法依规秉公处理这件事情；而被“刑拘”，说明她已涉嫌犯罪。

偷外卖的，多是两种人，一是爱占小便宜，家里并不缺吃喝；二是生活困顿者，缺吃少喝。无论什么原因偷，都性质恶劣，且容易使本来就处于底层、收入有限的快递员，获得差评或丟掉工作，雪上加霜。对此偷窃行为要惩罚，但与动辙贪几千万、几个亿、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不可同日而语。

但如果是后者，在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之外，其情也有可悯之处。这也不由得让人想起法国大作家雨果在他的名著《悲惨的世界》里的那段话，“一个人为钱犯罪，这个人有罪； 一个人为面包犯罪，这个社会有罪”。

1935年的冬天，时任美国纽约市市长的拉古迪亚曾经引用这句话，对一个老太太因为偷面包而被判拘役或罚款10美元的事，来表达他的愧疚。

面对法官的判决，老太太为难地说：“法官大人，我犯了法，愿意接受处罚。但如果我有10美元，我就不会去偷面包。我愿意拘役10天，可我那三个小孙子谁来照顾呢？”

最后，拉古迪亚市长帮着老太太交了10美元罚款，这件事发生在美国历史上经济最萧条的那一段日子。

赖小民、白天辉很显然是为金钱、为贪欲而犯罪，他们死不足惜，还有余辜。而这单身女子说她“够吃了就不去了”，说明她还有做人的底线，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没有其他更好的救济办法。不知道她是不是初犯？年龄多大？老家是哪里的人？现在在北京干什么？是否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11月4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发布会，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付凌晖在会上介绍2025年10月份国民经济运行情况。他表示，1—10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为5.2%，当然了，这又是一个平均值。这个数据表示，每20个人当中就有一个失业的；这个数据离国际劳工组织公布的失业率警戒线指标7%，还有一段距离，说明情况尚好。

而网上有一篇《5.2%的失业率数据不高，可身边为何那么多人失业？》的文章指出：

宏观失业率5.2%看似平稳，但统计口径排除了返乡农民、放弃求职者和零工群体；行业分化让教培、房地产等从业者集中失业，而新能源岗位却招不到人；青年失业率长期超15%，已不再发布；中年人再就业难，灵活就业者缺乏保障——这些被数据“平均”的困境，才是身边焦虑的真实来源。

就业市场的真实情况是“行业分化、区域分化、群体分化”——当身边人集中在如房地产、教培等“收缩性行业”，即便整体失业率不高，个体也会感受到的失业的“压力山大”。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叶知秋，也可以知冬，还可以知春、知夏，但当前最迫切的任务还是知秋。而进一步提高就业率，特别是补齐“行业性、区域性、群体分化”这个失业问题的短板，加大失业兜底保障，这是搞好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也是最大的民生，还是灭绝为填饱肚子而“偷外卖”现象的治本之策。

具体怎么提高？中央人民政府网站资料显示，“民营企业创造和提供的城镇就业岗位超过了80%，提供了新增就业的90%”。笔者认为，还是要倚重民营企业这个就业吸纳大户，倚重民营企业家这个“自己人”，为民营经济多创造生发空间和发展的有利环境。而在目前，这点成为全社会的共识尤为重要。

央企、国企在事关重大的国计民生方面，确实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和可靠性，但也因为其在政策方面所享有的特权和对资源的高度垄断，极容易产生像赖小民、白天辉这样的巨蠹。抛开这些不说，单从就业角度分析，其待遇好、收入稳定、社会保障力度强，但进入门槛也高；近年来不断发生的一些事件表明，在用人方面，也多有“近亲繁殖”的特征，以至于有网上有评价说：“国企是少数人的私企”。而相比之下，民企，才是绝大多数普通人能够得着、摸得到的饭碗。

尚宝荣，学者讲课网执行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