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
因为参加个活动,前天上午匆忙间写了点回忆他的文字,又有两天没动笔了,暂得宽余,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赶紧补上。
几天前,著名作家,有文坛“基辛格”美誉的周明先生走了,而他留下的,不仅有他的房子和亲人的悲伤,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悼念……
早上起来,一打开手机,各种官媒体、自媒体、公众号、视频号、微博号、圈内人、圈外人所写所发的悼念文章、视频、图片接踵而来,目应不暇。
这一河滩的悼念,形式虽然千差万别,但却内容万众一心,几乎都是对他一生事业的真切回顾,对他为人处事的高度评价。昨天晚上,看到了著名作家贾平凹的悼念,今天看到了文坛大佬何建明的哀思。

贾平凹的悼念文章
这种景象,不由自主地想起另外一位熟人来——人民日报原副总编辑、全国工商联原副主席保育钧,他死了,也是这个样子,网上的悼念铺天盖地。
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二位死后的“哀荣”,除了国家领导人逝世后所举办的国葬外,似乎难得一见。
这是为什么?
这可能和他们一生所从事的工作有关。
作为人民日报的老人,保育钧四分之三的人生,是在和文字打交道,后边的四分之一的时间则是为民营经济而奔走呼号,所以他有很多的文人故旧和草根出身的民营企业家朋友,而好多民营企业家是他的粉丝。
而周明是作家圈里的老人,他的一生,不仅是和文字,亦是和名人与文人打交道的一生。比如:茅盾、巴金、冰心这样的文学巨匠,陈景润、马识途、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何建明这些大名人和大文人。
当然,他的交往圈不仅这些,还涉及三教九流,比如像刘学文那样的创业成功人士;还有像我这样,名不见经传、钱不过一万、认字不过三千的小人物。
因为他们的朋友、学生、交往大多都是舞文弄墨之人,所以悼念的文章之类的东西会多一些。
而另一个原因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活得通透豁达,与人为善有关。
而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周明曾经因为主编的一部书有“政治问题”而岌岌可危;保育钧的人生自然也是当仁不让地历经风雨,很可能是这些世事的砺磨,让他们变成那样的性格。
作为一个吃闲饭四十多年,浪迹江湖二十多年的人,我勉强算得上见识过一点儿的人和事。
见识过大官的平和,小官的威严;见识过身有国家御赐“爵位”的大文人之傲慢,也见识过落魄小文人的友善……
有些大官之所以平和,是因为他想留给人们亲民爱民的政治家形象。
有些小官之所以威严,是他想让你知道权力的厉害和重要。
有些御封文人之所以表现傲慢,是怕你不知道他地位的尊贵。
有些小文人之所以友善,则是因为不这样,可能就没有饭吃。
人情世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然而,不管什么,阳光雨露,俱是君恩;酸甜苦辣,都是生活。
每个人选择这样或那样的处世方式,都是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或生存方式,这不是用一句简单的好坏对错所能评价的。
就像超人李嘉诚所说的:“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不得不这样做”。
用毛主席评价原农业部副部长刘培植的话说,保育钧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而周明的官位要比他略低一点。但共同的一点是,他们虽身在庙堂,但心系江湖,又乐于助人,所以朋友多,认可他们的人也就多,悼念的也就多了。
用官话讲,这叫:“来自人民,为了人民,服务人民,始终和人民群众保持血肉联系”。
抛开其他不说,周明和保育钧,带给了官场人物一种处世为人的启示。
王羲之说,“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而我认为,死是生的继续,起码在周明身上是这样。
他走了,所留下这一河滩的悼念不就是很好的明证吗?
尚宝荣,学者讲课网执行总编辑